当前位置:主页 > 华侨社团 > 正文

在马来西亚,我们读懂了中国

直观中国 时间:2017-12-04 17:39  来源:新周刊   浏览量:

马来西亚街头。图/丁正如意

 

文/丁正如意

 

马来西亚最大的特点是多元,拥有悠久的中华传统和浓浓的人情味。譬如在槟城,“前一分钟你在广东,现在你在福建,下一分钟你又跑去了印度,接着你又来到了英国”,多元族群、多元宗教交汇融合,产生了南洋的“Rojak文化”。

 

对于许多人而言,马来西亚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国度。

 

也许是因为,她虽是当年“新马泰”初出国门的第一站,却大多跟团而行,难免来去匆匆、走马观花;她虽是电影、书本、长辈口中被提及无数次的“南洋”,却常常“君问归期未有期”,最终只予人“椰风挑动银浪”的无尽想象。

 

然而,哼着《南海姑娘》,行走在马来西亚街头,虽是初次到访,却并不觉得陌生——因为槟城,符合你对“南洋”的所有想象。

 

槟城州乔治市。图/Hajotthu

 

今年9月14日至9月23日,由《新周刊》主办、九行承办、有间大学协办的“一带一路”系列活动(马来西亚站)在马来西亚当地开展了一系列文化交流活动,为推动“一带一路”战略实施,促进中马文化交流贡献力量。

 

《新周刊》派出的九行全球秘境搜查官走到马来西亚各地的大街小巷,采访了十余位文化、历史、教育、媒体等领域的意见领袖,与他们共同探讨传统中马生活方式、马来西亚华文教育、“一带一路”等重要影响等议题。

 

9月16日,《新周刊》与马中友好协会在吉隆坡举办了2017吉隆坡《新周刊》文化沙龙——“中华文化在马来西亚”。

 

在马来西亚槟城,九行全球秘境搜查官看到了中马两种生活方式的完美融合。蜿蜒的小巷里孩子们嬉笑而过,斑驳的墙面上留下的不仅是壁画;传统的骑楼里卖着福建吃不到的“福建面”,会讲闽南话的印度人在街头高唱《单身情歌》;会馆、教堂、印度庙、清真寺对街而立,中药铺、印刷厂、照相馆里传来邓丽君的歌声……时空文化交错于此,充分展现了“一带一路”的开放与包容,让人瞬间恍然如梦。

 

“喏,当年孙中山就是在这里演讲的。”一句热情的介绍,让人瞬间感觉历史就在眼前。是的,康有为、孙中山、辜鸿铭、郁达夫、徐悲鸿、凌叔华等等,这些在历史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们都曾在此处生活或者逗留,他们走过的路、看过的风光,随着九行全球秘境搜查官的脚步,一幕幕重现。

 

1910年11月12日,孙中山在槟城召开了槟城会议,筹划第二次广州起义。图/Chongkian

 

乡愁,是读懂马来西亚的一把钥匙

 

想象中的南洋,是湿润的南方,欲望的渊薮,张爱玲笔下“牵丝攀藤,乌金里面绽出橘绿”的艳异美学,一个个故事在雾气氤氲中缓缓展开。

 

而乡愁,则是一把钥匙,通往解读马来西亚的大门。

 

马来西亚人的乡愁是多维立体的。一方面,马来西亚华人至今对祖籍地念念不忘,大多都想来中国看一看,不少人早已踏上了“寻根之旅”;另一方面,马来西亚华人留学四方,身处海外,令他们魂牵梦萦的恰恰是他们生于斯、长于斯的马来西亚。而待他们回到马来西亚,美好的留学记忆又常常令他们“且认他乡作故乡”。

 

陈耀威“槟城岁末廿四小时影像记录”:《游轮·姓氏桥》。

 

在此过程中,“乡愁”二字早已脱离了原本单一的语境,而是拓宽成了语言的乡愁、文化的乡愁、文学的乡愁、建筑的乡愁、舌尖的乡愁……

 

乡愁是关乎母语的。为了能用母语读出自己的名字,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自19世纪初至今,虽历尽坎坷,但在各界华人的共同努力下,保存完好,从未中断,是马来西亚全体华人的骄傲。

 

乡愁是关乎传承的。为了“让汉字成为跨国、跨民族、跨文化的一个重要沟通桥梁”,吴恒灿领导的马来西亚汉文化中心已主办了七年马来西亚“年度汉字”,让人重温汉字的魅力、提高对华文教育关注的同时,也为马来西亚华人提供了一个反映社情民意的发声渠道。

 

陈耀威“槟城岁末廿四小时影像记录”:《下一年版》。

 

乡愁是关乎文化的。为了重现“那种茶香飘溢、充满人文情怀的环境,满足了我们一种朦胧的文化乡愁”,马来西亚人林福南回国创办了紫藤茶坊,为马来西亚开创了一种崭新的生活方式的同时,也推动了马来西亚本土文化艺术的发展。

 

乡愁是关乎古迹的。为了保护家乡的文化古迹和民间文化,在台湾练就一身“动笔能画,动手能修”真功夫的陈耀威,回乡踏上了修复古迹之路,为槟城申遗成功作出了巨大贡献,身体力行地把老槟城“修活”。

 

乡愁是关乎美食的。为了拼凑想象中的家乡味,“早期华人会在炒粿条中添加菜脯、鱼露、血蚶等象征潮州文化符号的食材或调料,进而固化成为当地的美食特色”。大马斜杠青年林家豪对九行全球秘境搜查官描述了中国饮食文化南渡大马的变迁,让人听得直咽口水。

 

槟城多春茶室。图/丁正如意

 

乡愁是关乎历史的,为了挽救没有被书本记载的太平历史与逐渐被遗忘的民俗文化,李永球二十多年来独自一人穿梭在太平的田野小巷,搜寻历史风俗与建筑人物,撰写文章,出版著作,成为“从1945年到现在,太平发生什么事都知道”的“太平吉祥物”。

 

而乡愁,更是关乎书写的。为了心目中的“老槟城”,拉曼大学中文系主任、报刊专栏作者杜忠全勤于田野访谈、笔录口述历史、翻查档案资料、着手搜集方言童谣等本土民间文学遗产,用乡愁记录书写槟城。

 

陈耀威“掰逆摄影”作品:《Godown 六落》

 

陈耀威“掰逆摄影”作品:《Presence 载一程》。

 

从回归的地方再出发

 

“后来我一直想,如果我大学没有离开槟城去念书,我大概不会来写槟城。”在怡保紫藤,杜忠全对九行全球秘境搜查官说。

 

乡愁这玩意,定是要离开故土,才会起效。而在“车马邮都慢,寄一张槟城报纸到台北要一个月”的时代,放大时空、距离的同时,更是放大了乡愁的情绪。

 

1993年,杜忠全负笈离乡,前往台北,在中国文化大学读中文系。彼时别提微信、Facebook等社交网络,连E-mai都没有,“离开就是真的离开了,家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杜忠全在台湾留学的九十年代,恰逢“乡土”“回归”成为台湾社会文化的主题——台湾人开始回归本土,关注自身的欲望与力量。这种氛围之下,也让来自马来西亚的杜忠全在台湾找到了槟城。“毕业后,同学有在网络上弄一个群组,有一个主题,就是让大家回去写各自的家乡——你是台南的就写台南、是花莲的就写花莲,那我就写了槟城。”

 

拉曼大学中文系主任、报刊专栏作者杜忠全。

 

2002年,杜忠全开始了自己的槟城写作的同时,也开始修补起自己的身份、重新认识这片土地、梳理自己与故土的关系,拼凑出人与城市的生活情感、血脉联系及集体记忆。

 

按杜忠全自己的话说,他的槟城写作“无关文学,只是一种回归仪式,书写生长与生活的槟岛”,于是在他所著的“老槟城三书”中,既有他走访城中老人所得、以对话的方式展开槟城生活故事的《老槟城·老生活》;也有追溯路名叫法的《老槟城路志铭:路名的故事》;而《老槟城·老童谣》则整理推敲出了槟城正在消失的、流动的童年记忆。

 

《恋念槟榔屿》原先是杜忠全为报纸写的旅游专栏,但对于槟城的热爱还是让他常常“偷偷穿插”关于槟城的篇章,未见被阻止,就干脆将“原地旅行”进行到底。

 

陈耀威“槟城岁末廿四小时影像记录”:《理发》。

 

“在这本书之前,马来西亚没有人真正搜集过民间文学来出版。没有人做,那我就来做,这是第一本。”杜忠全翻开《老槟城·老童谣》,开始用闽南话念了一段童谣。

 

与心灵上的回归所一致的,是杜忠全自己的人生轨迹。和别人“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心态不同,杜忠全求学的经历却是在一步一步地归来——在台湾念本科,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念硕士,在马来亚大学念博士。

 

在槟城新关仔角(Gurney Drive),可以尝到各国美食。

 

在杜忠全眼里,美食是槟城最吸引人的地方所在。“在槟城是不用特意去寻找美食的,因为什么都好吃。对我而言,离开槟城之后,我不会去挑剔食物,因为食物不好吃是理所当然的。要吃美食,就回槟城吃。”

 

比较起槟城和台湾两地的美食,杜忠全不免“毒舌”了起来:“槟城是重口味,酸就是酸,咸就是咸,辣就是辣,有各国元素,但又各自鲜明。而到台湾之后,就觉得吃什么都是一样的,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在杜忠全看来,马来西亚的味道丰富而鲜明。图/丁正如意

 

槟城有的不只是壁画

 

对于许多游客来说,槟城约等于壁画。但凡来过槟城的,都要和当地的各种壁画合个影,甚至“寻找散落在槟城街头巷尾的壁画”已经成为近年来游览槟城的一种新兴旅行方式,否则就如“不登长城非好汉”般——比没吃到炒粿条还遗憾。

 

提起之前引起热议的言论——“来槟城看壁画的都是无知的游客”,著名文史建筑研究工作者陈耀威略为无奈地表示:“槟城这个现象,真的很好笑嘛。那么多游客,到槟城都是来看壁画,不是来看文化的。他们只是为了来跟风打卡,拍个照,有时排队拍照的,甚至还会遮掉那个壁画。这是一种‘羊群效应’,完全就是无知的,但是用‘无知’这个词可能会有点犀利。”

 

陈耀威“掰逆摄影”作品:《Captured 逮住》。

 

槟城最大的特点就是多元化。“前一分钟你在广东,现在你在福建,下一分钟你又跑去了印度,接着你又来到了英国”,站在十字路口,陈耀威用手在空中比划出一条“正确游览槟城世遗区”的完美路线。

 

正如道长对“槟城岁末廿四小时影像记录”有个有趣而精准的定义——“一群槟城人把自己这个城市的日常生活博物馆化的计划”,在陈耀威的镜头和文字下,槟城有的不仅是壁画,更是街头巷尾洋溢着的浓郁生活气息;槟城每天上演的不仅是华人的喜怒哀乐,也有翻转飞饼的印度人、虔诚祷告的马来人……这座城市,不仅有多元的建筑风格,还有多元文化、多元族群、多元宗教交融而产生的“Rojak”。

 

1800年,由广东人和福建人联合创立的广福宫,是槟城最古老的庙宇。图/Gryffindor

 

《新周刊》曾有言——“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在马来西亚,最美的风景就是暖暖的人情味。在这片一年只有两季的热情土地上,还发扬着中华传统,坚守着华文教育,庆祝着传统节日,保留着淳朴风情。他们努力守护的,恰恰是我们习以为常甚至漠视至几近消失的东西。在马来西亚华人身上,我们读懂了中国。

保存 | 关闭
标签:
您可能还喜欢:
编辑推荐
点击排行
最新内容
图片故事

一对终生未嫁姐妹的田园归隐生活

一对终生未嫁姐妹的田园归隐生活

美呆丨水墨江南般的回迁房,从吴冠中的画里走进了现实

美呆丨水墨江南般的回迁房,从吴冠中的画里走进了现实

旧飞机改造成幼儿园?真是眼界大开!

旧飞机改造成幼儿园?真是眼界大开!

普京在冰球比赛中摔倒一幕

普京在冰球比赛中摔倒一幕

精选事件

高三男生给女生下药,我们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高三男生给女生下药,我们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中国典型富二代 王思聪心态并非唯一

中国典型富二代 王思聪心态并非唯一

最美法文x
Plus votre intelligence est élevée, plus vous faites des rêves bizarres dans votre sommeil.你的智商越高,你睡觉时做的梦就越奇怪 [详情]
更多>>
友荐云推荐